近日，中国财政部和税务总局发布关于调整光伏等产品出口退税政策的公告，决定从4月1日起，取消光伏等产品增值税出口退税，清单涉及249项产品；对电池类产品的退税率将在年内从9%降至6%，2027年1月起完全取消，具体涉及22项产品，如锂离子蓄电池、镍氢蓄电池等。1月11日，《联合早报》记者专访了姚树洁教授等专家，就中国取消光伏产品的出口退税优惠的深远意义进行解析。

出口退税是指政府退还出口货物在生产和流通过程中已缴纳的增值税等，以降低企业成本、提升价格竞争力。中国的光伏和电池产品长期享受13%的出口退税，直至2024年底，退税率首次下调至9%。国际社会长期有批评指出，政府补贴赋予了中国企业不公平的价格优势，甚至可能导致倾销。北京逐步取消对光伏等产品的出口补贴，被视为主动回应外部关切、缓和贸易摩擦、平衡国际贸易关系的政策举措。

姚树洁接受采访时指出，光伏和电池产品补贴的退场，有助于推动中国企业在国际市场上进行更公平的竞争。他表示，过高的贸易顺差从长远看不利于维护国际关系，“中国本身也并不希望维持如此庞大的贸易顺差”。

中国去年前11个月的贸易顺差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约1.29万亿新元），再度引发外界对贸易失衡的担忧。作为回应，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在今年的首次地方调研中前往外贸大省广东，要求积极扩大进口，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在具体政策层面，中国也在加强对部分产品的出口管理。自今年1月1日起，中国对约300种钢铁产品实行出口许可制度，此举被视为适度为出口降温、减少国际贸易摩擦的举措之一。

姚树洁教授分析，从产业角度看，补贴退出并不会削弱中国光伏企业的国际竞争力。相反，中国光伏企业在技术和生产效率上已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即便不再依赖补贴，其竞争优势依然明显。高盛去年7月发布的报告显示，2024年，中国供应了全球86%的光伏组件、80%的锂电池和68%的新能源汽车。不过，他也指出，虽然中国在光伏市场占有率很高，但这仍属于细分行业，因此取消相关出口退税政策对整体贸易平衡的作用有限，“象征意义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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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树洁个人简介

姚树洁，城市化与区域创新极发展研究中心秘书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2014）。曾任英国诺丁汉大学教授、当代中国学学院创建院长，世界银行、联合国等国际组织经济顾问。2014年重庆市首席专家工作室领衔专家（经济学），2021年重庆英才·优秀科学家，2025年首届全英/全欧中国经济学会会士。在SSCI/CSSCI期刊上发表论文200余篇，出版中英文专著和编著20余部，爱思唯尔（Elsevier）高被引学者（2020-2024年）、全球2%顶尖科学家终身和年度排行榜（2021-2024年）。20余篇咨政报告获国家和省部级领导肯定性批示。在国内外主流媒体发表文章100多篇，长期担任CGTN特约评论员。